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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观察:海航创始人之死

    时间:2018-07-05 09:53    来源:多维新闻    阅读:
在中国国务院新一届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(简称金稳委)成立并召开第一次会议的次日,忽然传来中国海航集团联合创始人、董事长王健意外死亡的消息。 
 
据海航集团公众号北京时间7月4日的消息,王健是在法国公务考察时意外跌落导致重伤,经抢救无效,于当地时间2018年7月3日不幸离世,享年57岁。中国媒体补充具体情况称,王健在法国公务活动休息期间,到普罗旺斯的阿维尼翁游览,不慎从一个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下,当场昏倒,随即被送往医院抢救,抢救过程中只对医生说了一句“脚疼”,之后未能抢救过来。 
 
这对于一年多以来负面新闻缠身的海航集团来说,这无疑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。海航也再次进入舆论的风口浪尖。 
 
王健之死引猜测 
 
在海航集团发布讣告之后,外界发现海航已将其官方网站改成了灰色,以悼念王建。而王健之死正值海航抛售大量国际资产,以及努力削减在过去多年扩张时期里积累的国内债务之际,引发外界各种猜测也就成为意料之事。 
 
首先就是王健的死亡背后是否有阴谋?但是法国当地的一名警察局长回应称,警方并不觉得王健之死有可疑的地方。警方提供的消息称,王健当时站在墙的陡峭的边缘,让他的家人给他拍照,随后从大约15米高的墙上摔了下来。 
 
海航集团董事局主席陈峰也已经前往法国。据称法国当地警方将对王健进行尸检。 
 
王健与陈峰 
 
海航财报显示,海航集团的负债率近年来一直维持在70%之上。而这种高负债率,与其高层导向明显有关。海洋集团股东名单显示,其第一大股东为Hainan Cihang Charity Foundation Inc.持股29.5%(原先由贯君持有);第二大股东为海南省慈航公益基金会,持股22.75%;自然人王健和陈锋是并列第三大股东,分别持股14.98%;其余股份则由十名现任管理层持有。


 
海航官方发布创始人王健死亡讣告(图源:海航集团官方网站)

 
2012年10月23日,王健(右)在巴黎与蓝鹰航空签署协议(图源:AFP) 

作为董事长的王健曾在公司内部表示,“不要天天老盯着财务公司那点钱,要看到外面广阔的天地,纽约有上万亿美元,伦敦交易所、香港交易所有那么多钱。给你们发工资,你们永远成不了百万富翁,你们要去拿投资人的钱。”董事局主席陈峰也曾公开表示,“航空业负债率本身就高,金融和物流业也高,现代服务业本身都高,海航当前的资产负债率放在中国的大环境中,放在航空运输的行业中,有负债也很正常。”高层的这种思维,显然是海航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决定因素。 
 
1956年(有说1953年出生)出生的陈峰被称为“红色资本家”,有消息称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将领之子,其父亲曾参加过抗日战争,但是相关消息无法印证。陈峰生于山西,成长于北京,30岁之前的简历少为人知。公开资料显示陈峰1984年从联邦德国汉莎航空运输管理学院(有报道称,他们那届学员中的中国学员仅17人)毕业后,在中国民航局计划司、中国国家空中交通管制局从事多年管理工作,去海南之前是副处级干部。这一信息表明,陈锋当时是中国民航业的青年才俊,当时中国政府从全国范围内选派海外进修者,必须经过考试。 
 
1961年12月出生的王健是天津人,1983年毕业于中国民航大学(原中国民航学院)经营管理专业,获经济管理系航空经营管理专业学士学位。1995年获得荷兰马斯特里赫特管理学院工商管理硕士学位。海航集团官网称,王健是海航集团联合创始人,在海航集团25年的发展历程中,起着主导作用,他曾担任公司CEO与副董事长,生前系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董事长。
 
海航“滑铁卢”  
 
一年多以前,如果说在全球要找到一家“坐直升机上升”式的企业,可能公认非海航莫属。公开资料显示,1993年创业初期,海航所有的资金仅限于当时海南省政府给的1,000万元(人民币,1元人民币约合0.15美元,下同)创办费,但到了2016年,海航收入破6,000亿元,总资产规模逾1万亿元。也就是说,海航从成立到2016年的短短23年间,资产增值10万倍。
 
2015年,海航第一次进入世界500强榜单,位列第464位。2016年,海航集团位列《财富》世界500强第353位。而2017年海航的《财富》世界500强排名更是跃升至第170位。但是2017年年中前后,海航的命运发生反转。 
 
2017年下半年开始,以万达、安邦、复星、海航为代表的中国民企深陷债务危机。有媒体消息指,海航当时的隐性债务业已逼近6,000亿元人民币。而关于海航如何从风光无限的全球收购巨人一朝跌下神坛,成为欠债大户的过程,各家媒体已经有足够的介绍,此处不再冗述。 
 
但是促使海航超越贱卖资产还债的万达、以及被政府监管部门接管的安邦保险,在中国资本市场的舆论场中成为话题王的原因,不仅有海航的巨额欠债,还与其扑朔迷离的传闻有关。 
 
2018年6月12日,中国央行召开“海航专项会议”,当时,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潘功胜“代表郭树清书记、易纲行长”,传达中共高层的态度:要给海航集团机会;聚焦主业,勿做并购;支持海航集团发债,确保成功;债权人会议升格,国开行(中国国家开发银行)牵头。另外,中国证监会已协商上交所、深交所,让海航集团旗下渤海金控40亿元人民币公司债挂网备案。中共高层出手救海航的姿态引发外界各种猜测。 
 
有分析认为,海航总部设在海口的大跨国公司海航,尽管因其全球大举并购,近年来成了广受国际金融界和新闻界关注的对象,但是海航主营业务涉及航空、物流、建筑、金融、旅游等诸多实体行业和产业。 
 
截至2018年3月前后,海航共有41万名员工、其中29万名是境外员工。如果海航破产并裁员,将涉及人力资源、商业运营、资产重组等部门,还会牵涉海航计划出售的子公司。同时,海航集团在海南共有92家企业,员工约3万人。就如后来的中兴事件中,中国政府与美国斡旋的主要原因几十万中兴员工,而非中兴集团本身。 
 
类似的,在10年前的美国金融危机中,美联储和美国财政部联手对大型金融机构进行了广受争议的救助,理由是它们具有“系统性影响”,因而是“大而不能倒”的。在中国经济增速大幅放缓成为“新常态”的今天,海航集团无疑同样具有金融“系统性影响”。 
 
陷入债务危机的海航,一切消息似乎都会引起外界各种解读。在王健去世前一个月左右,曾有西班牙媒体《El Confidencial》(《西班牙机密报》)于当地时间5月31日报导了陈峰去世的传闻,随后被海航官方否认。此番王健去世,陈峰已飞赴法国。在关键管理层王健去世之后,刚刚召开会议的金稳委是否曾对海航的债务危机有新的计划?陈峰一个人能否力挽海航的狂澜?海航将走向何方?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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